那是一个阴沉的八月午后,我坐在办公室里整理一堆卷宗,窗外的乌云像压抑的情绪,电话突然响了,铃声刺耳得让我心头一紧。来电的是个陌生的女声,带着几分喘息和决绝:“张律师,我是冯晓,我要离婚,我老公出轨了,我不想再忍,可他死活不承认,我怕没证据打不赢官司!”冯晓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,我约她第二天见面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,这会是一场诉讼离婚的激烈博弈,背后藏着婚姻的背叛和对真相的追寻。
冯晓,36岁,第二天来的时候,穿着一件朴素的衬衫,手里攥着一部旧手机,眼神里透着疲惫。她和丈夫徐磊结婚11年,有个9岁的儿子。小家伙活泼可爱,可冯晓告诉我,这几年徐磊变了,经常夜不归宿,半年前她无意中看到他手机上的暧昧聊天,对象是公司的一个女下属。她质问他,徐磊却冷笑说“胡思乱想”,还删了所有记录。冯晓红着眼说:“我忍了半年,可我不想再忍了,我要上法庭离婚,让他为出轨付出代价。”
我问她:“你有证据吗?聊天记录或见证人?”冯晓摇摇头,只说当时没来得及截图,但她记得徐磊常去的那家酒店。我翻看了她带来的银行流水,注意到几笔可疑的消费,像是餐厅和珠宝店的账单,不像是家庭开支。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1079条,夫妻一方有出轨等行为,另一方可请求离婚并主张损害赔偿,但诉讼离婚需要确凿证据证明感情破裂,否则法院可能不予支持。我告诉冯晓,诉讼程序漫长,先起诉,然后审理,得收集铁证。
接下来的几周,我和冯晓开始了紧张的证据搜集。她像个侦探,悄悄记下徐磊的行踪:她拍下他深夜回家的照片,时间戳显示凌晨;翻出他丢在车里的酒店停车票,日期连贯。她甚至借口“查账”查看了徐磊的手机,截图了他和那女下属的微信,内容亲昵,提到“下周再去那家餐厅”。最关键的,是她联系了徐磊的同事,证实他和那女人关系暧昧,还拿到了酒店开房记录,登记人正是徐磊和女下属。
证据齐全后,我帮冯晓起草了离婚起诉书,以感情破裂和徐磊出轨为由,要求离婚、儿子抚养权、房产分割及8万元精神损害赔偿。房子是婚后买的,首付她出了大半,她不想让徐磊占便宜。起诉后,法院安排了调解,徐磊的律师辩称证据“不足以证明同居”,还说冯晓“疑心病重”。我当场提交了微信截图、酒店记录和同事证词,证明出轨事实。调解失败,案件进入审理。
开庭那天,冯晓紧张得手都在抖,坐在原告席上,眼神却透着决然。徐磊的律师试图狡辩,称聊天是“朋友往来”,转账是“借钱”。我播放了录音,徐磊的暧昧声音在法庭回荡,我又提交了视频和同事证词,证明亲密关系。我问徐磊:“你说只是朋友,可连续深夜开房,聊天还提‘想你’,这叫正常?”他支吾着答不上来,法庭里一片安静。
抚养权是另一个焦点。冯晓提供了儿子的学校记录和老师证词,证明她一直是主要照顾者,徐磊常年忽略孩子。依据《民法典》第1084条,我强调孩子跟母亲更稳定。房产分割上,我指出冯晓的首付贡献更大,应分得一半以上份额。最终,法院判准予离婚,儿子归冯晓抚养,徐磊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,房子平分,冯晓获85万补偿款,外加6万元精神损害赔偿。
散庭后,冯晓站在法院门口,长舒一口气,眼泪止不住地流,对我说:“张律师,谢谢你,我终于能带着儿子扬眉吐气了。”我笑了笑,心里却有些沉重。法律给了她真相和尊严,可婚姻的伤痛,怕是还要她自己慢慢去消化。这场诉讼的较量结束了,但冯晓的未来,还得她一步步去走,带着儿子的笑脸和对过去的告别。


